作者:宋尚明 此文曾刊发在“商洛日报”2005年12月22日四版文艺副刊“美文下载”栏目
那天,是母亲的七十岁生日,这在我们当地,通常被称作是大寿、高寿。可就在这天,我却病了,没有力气的双手,剧痛的头颅,使我不得不强展笑颜。尽管我知道,我应该用满怀的微笑,来迎接那些高高兴兴前来为母亲祝寿的亲友。面对笑容可掬的母亲,我的笑容却是那么的勉强。母亲知道我病了,忙着给我找药,什么安定、去痛片、感冒胶囊,悄悄地,塞给我一只玉坠儿,那是小妹给她的一只护身符。
前来为母亲祝寿的,除了朋友、同事,还有母亲的儿女及媳婿,以及孙子、孙女儿。我们在酒店里包了一个大餐间,三辆汽车并行,把大家送到酒店。母亲很高兴,头天晚上姐姐和妹妹几家就分别打来电话,告诉她今天都是谁来参加,母亲开心地笑,举着电话半天不放下。今天中午十二点,她不用大家搀扶,步态轻盈地出了门,哥哥和姐夫去扶她,她不让,说我们总拿她当老太太,全家人让母亲说得呵呵笑。
寿筵上,母亲的身边儿孙绕膝,欢乐一堂。大家平时就很少喝酒的,却实在,酒不用劝;另一边,姐妹们则和母亲一起喝果汁,拉家常。只有我,一整天都没有力气与母亲说说话,忘记了还欠一个祝福给母亲,等晚上回来,忙碌完毕,母亲已经睡下了。
带着发热的身体,躺进被窝,我的手触到母亲送我的那块滑滑的玉坠儿,为没能向母亲道声祝福而愧疚。母亲虽然给了我玉坠儿,我知道母亲也是不信命的,她主张一切靠自己去争取。正如她自己,当年繁重的工作致使她身体多病,难忍的病痛时常折磨着她。但是,不管心是不是在流泪,在流血,母亲从来没有向命运低过头,直到七十岁高龄,笑容一直朗朗地绽放在她的脸上。
人间福祸,世间本没有永恒,如果一定有永恒,那就是母亲给我们的爱,只有这种绵绵不绝的爱,才能伴我一生,化作永恒。孝敬父母,不止是一句话的祝福,心有所想,行动才有所至。爱,总在心的不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