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瀚乙 此文曾刊发在“商洛日报”2005年8月18日四版文艺副刊“美文下载”栏目
那头猪跑了,母亲的忧虑是没有赶上。从母亲住的柴坪医院距我家二十里路,要是在从前,母亲可能也花不了多长时间,那时候已过去……
母亲无意听到家里的猪跑了,母亲的操心就只能是一声一声“唉”了。母亲每吐一口痰,吐出多少往事,我知道辛酸是最主要的内容,我知道又怎样呢?
母亲说,你爹脾气不好,说不定猪都叫你爹打死了。
母亲说,我原来都想好了,你们姊妹五个,两人分一个猪屁股,两人拿骨头,一人担腿筋肉。
母亲说,这猪要是叫你爹打死了,肉就不好吃了……
母亲稍一清醒,母亲就念叨,她惋惜的神态,好象比她的病更难受……
我们就怪小妹多嘴,惹母亲操心。母亲说,我还不知道你爹的脾气?
母亲好一点了。
“你们都回去睡吧!”
母亲发话。
母亲又昏迷了。
“就这样都围着我转,你们白天还要做啥,能受得了……”
母亲能说话了,我们又松一口气。
……2003年。那头猪跑了,那头猪跑到那儿了呢?那头猪反正跑出了母亲的牵挂。
2003年。母亲与我们分别了。
那头猪跑到遗憾里,能吃什么呢?
也许,不,我们是永远也不能和母亲一块儿赶上那头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