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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金丝燕
http://www.slrbs.com  2016-09-06 09:05:59  

  程玉宇

  春二三月的一天,正逢双休日,我吃过早饭,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突然从大门外飞进来一只金丝燕,在我的头顶上盘旋不止,须臾,那只燕子便飞了出去,一会儿,竟然从大门外一齐飞回来两只燕子,且唧溜唧溜鸣叫不止,它们一边盘旋飞舞,一边似乎在寻找落脚的地方,后来,它们竟然一齐栖息在一幅油画的画框之上,四只小眼睛绿豆般大小,不停的在客厅里东瞅西看,后来,它们一齐展翅飞到了客厅横梁下挂的那颗节能灯上,看来它们是准备在那节能灯上的电线筑巢哩!
  媳妇和孩子准备将那对小燕子赶走,我劝他们不要赶,并谈出了我的一番见解:“燕子又称家燕,你仔细看,这对鸟的脖子下有一片黄金色的羽毛,形若金丝,故此这燕子应该叫金丝燕,这是给咱送吉祥来了,送财喜来了,燕子能来家里筑巢,证明咱这个家是和睦的、兴旺的。你看那些整天争嘴吵架的人家,燕子会到他们家里去吗?”一家人点头称是,都十分赞赏我的观点。也许那双燕子能听懂我的许诺,便飞进飞出,叼来一些黄泥和草絮,真的在横梁下的灯泡线上筑起巢来,还时不时的拉下一些白色的鸟粪。没奈何,我只得将客厅的茶几拧了个过儿,以防鸟粪掉在上面。大约过了大半个月天气,那个形若小碗的鸟巢便建成了,晃晃悠悠的挂在灯泡线上。
  晚上看电视,我见那双燕子交颈而眠,似乎十分疲惫的样子,但是它们又十分安详,有一种无比的幸福和满足。辛辛苦苦的筑好了巢,就有了家,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有一个多月时间吧,我特别忙,一回家倒头便睡,几乎很少关注燕子的生活,时隔不久的一天晚上,我回家吃饭时,突然听到燕巢里发出一片稚嫩的鸟鸣,抬头一看,就在那小碗似的窝巢边沿,竟然伸出了一圈儿指头蛋般大小的小燕子头来,初为人父人母的一对燕子夫妻,巢里挤不下,它们就只好飞到我家大门上边的电棒壳子上栖身,还时不时的飞过去照看他们的儿女。我让媳妇把燕窝下的那个节能灯关了,害怕光亮太强,刺伤了小鸟们的眼睛。妻便笑我:“你连你儿子小时候都没有这样关心过,现在对小燕子却这样细心!”我无言以对,确实,我是个十分粗心的人,现在都不知道孩子们的属相是啥,更不晓得他们的生日是何月何时。
  小燕子翅膀吧嗒吧嗒地煽动,满屋都是鸟儿们的振羽之声。那对鸟夫妻除了继续叼回虫子给小鸟喂食之外,晚上没地方栖身,就仍然栖身在我的电棒壳子上。过了大约三五天吧,小鸟们终于学会飞翔了,但飞翔的范围只局限在我家的客厅上空,他们飞一小会儿便仿佛累得不行,不是转身飞回窝巢,就是歇息在我家里三面墙壁都悬挂的画框上。这时候,我看到了燕子父母对燕儿燕女最为残酷的手段。
  那八只小燕子翅膀还未长硬,练飞一会儿就不愿再起身飞翔,此时,燕子父母心硬如铁,便在我的客厅里追打那些小燕子,小燕子不想动弹,老燕子便狠心啄它们,甚至不怕将小燕摔死,叼住儿女的翅膀在半空中飞翔、乱啄。更为残忍的是,那只老燕子意然将八只小燕子一只一只赶出了我的家门逼迫他们自己在空中逮食飞虫。小燕子落身在我场院的泥地上,老燕子便从天空俯冲下来,扑上去啄,小燕子顿时惊飞而去。燕子父母对儿女的残忍行为重复了又重复,三四天以后,小燕子便能独立谋生了,独立寻找食物,而不再依赖他们的父母了。到了晚上,我的客厅里便有十只燕子的聚会和鸣叫,燕粪落得满屋都是,只要家里的电灯还亮着,小燕子们就会为一只飞舞的苍蝇,就一起飞动,在咱家的客厅里盘旋争食不止。我望着燕子们,感叹的对女人说:你看燕子对他们的子女那么决绝,他们是下狠心逼迫小燕子独自谋生呀!咱也有儿女,一个个懒得要命,你咋就不敢狠心让他们到社会上去谋生呢。妻子想了想说:是呀,咱是对子女太仁慈啦,下不去那狠心嘛。过了会儿,女人振振有词的说:“燕子的父母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它们是鸟嘛,是动物嘛,可咱们毕竟是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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