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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妯娌
http://www.slrbs.com  2015-01-29 09:38:26  

  商洛日报(李彩娥)有人说过,每个人心灵的箱子底都收藏有刻骨铭心的记忆。犹如画卷,或绚丽斑斓,或云淡风清,叙述着曾经的故事,记录着无法忘却的情怀。我心灵的箱子底,唯妯娌大姐成为我终生的收藏,每每与人谈起有关妯娌的话题,我就像一个穷汉夸富一样,把仅有的宝贝显夸给人。
  在我们的家,习惯把嫂叫姐。因而妯娌大嫂我称她为大姐,在人际的称谓中“嫂”和“姐”有着不同的亲缘。她和我共同融入一个家族,就像两个陌路人同栖一个屋檐,檐同缘。正是这种缘,几十年寒暑节易,风也罢雨也罢,虽不在同一个方舟,都彼此搀扶。
  我病的那年春天,我和她,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没有多久,病痛中的我以为她也会像社会上许多妯娌一样,几句客气而温暖的安慰,其实我错了。记得那是在暮春时分,因病痛就连偏房窗外的春柳新枝发芽,无声绽放着的迎春花,看上去都那么令我憎恶,迎风摇戈的花骨朵都像在临窗看我的笑话。大姐很会体贴人,她不像有人“猩猩惜星星”,貌如关怀,实则颇有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之嫌。我记得很清楚,一只麻雀儿从柳枝上飞去,弹落的柳絮纷飞,就在那一刻,病床边上的大姐轻轻吟唱起了“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
  飘散着浓药味儿的病屋里,死寂一般,吊瓶里点滴水珠虽然晶莹勇敢,一珠接一珠往下跳,却无声息,大姐的歌声虽不专业,倒也甜得动人,病房死气沉沉。我不知道是不好意思再呻吟,还是忘了痛,冲她说:“是麻雀,不是燕子”。她冲我笑了,笑的很开心。我突然觉得大姐嫩白的脸颊上一对酒窝竟是那样好看,有酒窝的女人醉男人,也醉女人。我说:大姐,再唱个歌吧。大姐这一回不再是坐着唱了,为了我高兴,为给我减压,竟在不大的病房里自我歌伴舞起来,当然声音压得很低,我的病痛减轻了许多。
  后来,病床上的日子,是在大姐用她母亲般的催眠曲中度过的,我慢慢康复起来。
  大姐在外地上班,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我总是记得她歌声与笑容。公婆都是高龄之人,病卧在床的时候,她请假回来了。身为大姐,我理解她那份担当与责任。更重要的是为我们妯娌几个树了榜样。她给老人做可口的饭菜,还要做我们一大家子十几个人的饭,伺候老的还要管小的,给老人端茶倒水,接屎接尿,擦身洗澡,在我们家周围的邻居和街上的人都夸大姐是二老上辈子积来的好儿媳、好女儿,真是亲儿女也未必做到这点。大姐痩弱的身体支撑着妯娌间桥梁,老人去世后,她在悲痛欲绝中自责:没有尽到责任和孝心!那一刻我们心中泛着“孝”的涟漪之外,更多的是对大姐的敬重和学习。
  前些日子,大姐回来,我们一同去给公婆上坟烧纸,在跪下去那瞬间,她的虔诚和真诚再次深深把我打动。这么多年,大哥也去世了,她也有了孙子,亦苦亦甜,其乐融融,我曾问娃还孝顺?她没有直接回答我,淡淡一笑之后才说:“功靠换,米凭碾。”我知道她在我们妯娌间、公婆间做到了“无悔”,不用说大姐的儿女很孝顺。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有说不完的话,说家庭、说孩子、说闺蜜之间才说的话,包括隐忍与快乐,有时妯娌俩捧腹大笑,有时同时流泪,不是闺蜜胜闺蜜。岁月之痕,除了皱纹,还有稠密的乌发日渐稀疏发白,但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成了少女,假如有来世,我还想和她为妯娌为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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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崔 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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