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商洛为中心区域的豫鄂陕革命根据地,是中原突围北路主力的落脚点,也是解放战争转入大反攻的出发地,中原部队把“生存”与“胜利”有机结合起来,出色地完成了中央赋予的重任。在全国解放战争处于战略防御阶段,为保卫延安,支援陕北解放区作战;为保存实力,迎接解放战争新高潮作出了重大贡献。
中原军区部队英勇突围的丰功伟绩,在中共历史、军史上写下了光辉一页。1946年7月15日,中央军委在《关于在陕南建立临时根据地给郑位三等的指示》中指出:“你们这一行动已调动程潜、刘峙和胡宗南三部力量,给反动派以极大震动与困难。”1947年5月28日,中共中央在给中原全体同志的慰问电中对中原部队取得战争胜利和所起的战略作用作了充分肯定和褒扬:“从去年7月起,在陕南、豫西、鄂西、鄂中、鄂东、湘西等地,在极端困难条件下,执行中央战略意图,坚持游击战争,曾经钳制了蒋介石正规军30个旅以上,使我华北、华中主力渡过蒋介石进攻的最困难时期,起了极大的战略作用。在和优势敌人的艰苦战斗中虽然遭受了不小损失,但是基本骨干依然保存。”
中原突围彻底打乱了国民党内战的部署。中原军区部队突出重围,打乱了国民党当局发动全面内战的军事部署,延迟蒋介石、胡宗南进攻延安的时间,为保卫延安赢得了时间。其中北路主力向西突围,直指陕南,长驱两千里,牵制敌人9个整编师16个旅约15万人的兵力。到陕南后,与陕南地下党、游击队配合,创建根据地,继续牵制着敌人约10万兵力,胜利完成了在解放战争战略防御阶段最困难时吸引和钳制国民党军队大量兵力的战略任务,为华东解放军主力捕捉歼敌战机创造了有利条件。
豫鄂陕革命根据地是插入敌后背的钢刀。中原军区北路突围部队和豫鄂陕边人民创建的豫鄂陕革命根据地,“北端距陕甘宁只六十余公里,与晋冀鲁豫军区则只隔一道黄河,可随时策应八路军主力之作战,东可随时进出于原中原军区,西可以武力援助四川、甘肃二省之兵变,故此处战略地位极为重要”,犹如一把钢刀插向准备进攻延安的胡宗南集团的后背,直接威胁国民党后方,为协助和配合其他解放区的内线作战,粉碎国民党军队的全面进攻,发挥了战略作用。
中原突围保存了我军实力。中原军区部队在激烈的军事斗争中,不仅沉重打击和歼灭了国民党军队的有生力量,而且成功地保存了自己的骨干力量,为迎接解放战争的胜利作出了重要贡献。
创建以商山丹水为中心根据地的有利条件
优越的地理环境,为中原突围部队提供了广阔的活动空间。陕南地处秦岭南麓,西南与巴山接壤,东北与伏牛山相连,丹江、汉水、洛河横贯其中,自古就是兵家必争的军事要地。秦楚交兵,刘邦由此先于项羽入关中;汉代的绿林、赤眉起义,唐末的黄巢、元代的红巾军、清朝的白莲教和太平军等农民起义军,都曾转战于此;特别是明末的农民起义领袖李自成,率领起义军在潼关南原大败后转战于此,养精蓄锐,屯兵买马,重振雄风,后来建立了大顺农民政权。
陕南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而且有着光荣的革命传统。早在大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就在这一带建立了组织,领导开展了革命运动。土地革命初期,中共党员许权中率领新编第三旅入驻商洛,在许旅工作的共产党员刘志丹、唐澍等深入农村,宣传土地革命,组织农民协会。1928年5月许旅奉中共组织指示,开赴渭(南)华(县)地区参加了著名的渭华起义。起义失败后,西北工农革命军总司令唐澍率部撤退至洛南县保安一带,在与国民党军的战斗中壮烈牺牲。
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红四方面军、红三军、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五军、红十五军团等5支红军先后在此转战。红二十五军长征途中创建的鄂豫陕革命根据地,坚持长达两年零四个月,为长征途中的党中央落脚陕北作出了重要贡献。中原军区部队的主要领导人李先念、郑位三、陈先瑞等,都曾在这一带活动。抗日战争时期,商洛籍党员王伯栋受组织派遣,回到家乡,建立了中共商洛工委,发动民众,开展抗日救亡活动。抗日战争胜利后,在陕甘宁边区学习的巩德芳等一批商洛籍党员,先后受中共陕西工委的派遣返回商洛,于1946年5月13日在今商州区青岗坪成立了由王力任书记、巩德芳和薛兴军为委员的中共商洛工委。6月上旬在今丹凤县留仙坪成立了由巩德芳任指挥、王力任政委、薛兴军任副指挥的陕南游击队指挥部。指挥部下辖3个大队,后又成立了2个独立大队,共1000余人。开辟了以龙驹寨南北二山为中心,北至河南卢氏县境,南至湖北郧西县关防、大小石门一带,东至豫陕交界,西到黑龙口牧护关,南北约500华里、东西约200华里的“隐蔽根据地”。中共组织和领导的人民军队在这一地区的活动,播下了革命的种子,在人民群众中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为中原突围部队打下了良好的群众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