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了
从此以后,四人在相互感染之下,爱上了这一行当,为了拍摄野生动物,他们吃尽了苦头。
2013年6月28日,他们又一次到牛背梁野生动物保护区拍羚牛,头天晚上在当地找好向导,早上五点多沿着陡峭崎岖的毛毛路上山,走到下午两三点才到拍摄地点,让他们兴奋的是,仿佛是羚牛在集会,这次竟然遇到了100多只羚牛,从四面八方而来,在他们面前的山林里活动,他们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迅速选好机位偷偷地抓拍。山里的温差大,中午行路时热得大汗淋淋,汗水辣得睁不开眼,到了晚上却像冬天般的寒冷,穿上厚衣服仍抵不住寒气的侵袭。每人吃一碗用牛蹄窝里渍水泡的方便面,便在山林里找了片空地歇下了。刘虎民说,那天晚上,他们和向导七个人挤在一顶小小的帐篷里,每个人只能侧身睡,不敢翻身,到了后半夜狂风吹歪了帐蓬,个个都被冻醒,山上又下起了细粉一样的雨,落在人脸上,冷得刺骨……
到了第二天,再次拍摄完后,他们又沿着原路返回,下山时,弯弯曲曲的山路又走了好几个小时,让人筋疲力尽。回到家后,一个多周的时间,腿不能迈,双脚不敢踏地,马仁照和刘虎民发现,他们的脚趾甲全都于血变得乌青,过了一段时间,趾甲居然脱落了。
拍摄野生珍稀动物,一般都在人难以到达到地方,但他们为了拍摄,往往冒着生命危险。2009年夏天,石祥民和影友去拍黑鹳,他们和野生动物保护站的同志一起,来到黑鹳的栖息地。黑鹳的窝建在河道的高崖上,崖壁陡峭,加之黑鹳警觉,不能近距离拍摄,动保站的同志带了几桶鱼倒进河中,以期引来黑鹳觅食。他们则拽着藤条,扒着突兀的岩石攀上了对面的四五十米高的山崖,山岩上没有一点平地,山上的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人站都站不稳,就这样,守了两天,他们却只拍到幼鸟,没逮住老鸟喂食的瞬间,只得失望而归。
要更好地拍摄动物,就必须了解他们的生长过程和生活习性,这样才能在合适的时节和地点抓拍到他们精彩的瞬间,学习就成了他们的必修课。而这些专业的知识,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2014年左右,马仁照拍大熊猫时,专门通读了曾在陕西搞过科研的著名教授潘文石关于大熊猫的专着,他对潘教授崇拜不已。2015年,他先后两次去广西拍濒危动物白头叶猴,第一次去就没能进入保护区。第二次去以后,打听到潘文石正在保护区内搞科研,他设法联系到潘文石,告诉他自己是陕西人,请他帮个忙。见到潘教授后,他说明来意后大谈其关于熊猫的论着,一番交谈让这位老教授很受感动,说,这种专业的东西,现在几乎没人读了,没想到你能读得这么透彻,实属不易。最终,在潘老的帮助下,他顺利进入景区进行拍摄。
拍摄的日子,有苦有甜,有喜有乐,无限的艰辛换来了一张张精灵们姿态万千的照片,让他们充满了自豪。五六年间,他们行程七八万公里,足迹到达陕西、四川、云南、广州、黑龙江等地,拍摄了五六十种珍稀野生动物。
——伤心了
野生动物拍摄的多了,他们也深深喜欢上了这些颇具灵性的动物。在他们的眼里,动物是人类的朋友,对人类的态度也是友好的。然而,现实中的有些场面却让他们触目惊心。
一次,他们在秦岭野生动物保扩区拍羚牛,追寻着羚牛的脚印翻越了好几架山,在一处缓坡地的水溪边,他们发现了一具羚牛被杀之后腐败的尸体。羚牛的肉已被取走,倒在地上的是羚牛的皮毛和骨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惨不忍睹,心情沉重。
回来后,他们开始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从安康到柞水这一带,经常能在路边小店前看到店内提供野味的字样,而在一些大的酒店,野味也在偷偷地销售,正是有了这样的市场,才给偷猎者提供了巨大的利润空间,让他们不惜杀戮野生动物,使一些珍惜的动物濒临灭亡,同时破坏了生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