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吉文艳 杨鑫



年届不惑、事业有成的他,想要来一场只属于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的旅行。一个背包,一个人,他就这样出发了,用脚步丈量那些在地图上根本无法找到的小村小镇,用眼睛和心灵感受沿途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一路风吹日晒,一路艰辛磨难,面对前方未知的人与事,他倔强地坚持着,想看看自己的忍耐力到底多强。“多年的打拼,事业在成长,身体在消退,精神滑向无底深渊,就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行走来拯救精神吧!经过一次蜕化,给自己重新注入新鲜血液,然后回到可爱的生活中去,拿出自己的勇气去迎接现实中的挑战。”鱼鹏如是说。
一次身体和灵魂的长途跋涉
2013年一个慵懒的冬日午后,鱼鹏与朋友在一家装修考究的茶馆里喝着茶、聊着天,一切都是那么舒适安逸。老式留声机里缓缓飘出的《橄榄树》歌声在茶馆里悠悠回荡,鱼鹏的心随着音乐颤抖起来,思绪也被音乐带着飞越千山万水,飞越浩渺无垠的大海,飞越熙攘喧嚣的人间。鱼鹏虽然事业有成、衣食无忧,却为生活的枯躁乏味、波澜不惊而苦恼。此时此刻,在音乐的感召催化下,鱼鹏突然萌生了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行走来拯救精神的念头,想凭自己的一双脚、一双眼睛,走过一段不一样的旅途,然后重新审视人世间的善恶与美丑。“本想去西藏,那里有最蓝的天,可总显得山高路远;云南四季花海,可那里脂粉味稍微浓了点;北京是祖国的心脏,那里人群熙攘,是红尘的最深处,是佛家说的修行最艰苦的地方。”鱼鹏说。
徒步去北京,鱼鹏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诧异、兴奋,可当他把这个决定告诉身边人时,却遭到所有人的反对。“路途太遥远,出去又那么久,风餐露宿,身体怎能吃得消?更何况公司的事情怎么能离得了你?”妻子的反对是那么合情合理,却终没阻挡住鱼鹏那颗“说走就走”的心。
查找出行线路,准备出行装备,2013年12月27日,鱼鹏从西安出发了。他一个人一路向东走过中原,走过华北,从长安古道走进帝都的繁华里,去寻找并征服另一个自己。西安距北京1200多公里,开车只需要12个小时便可抵达,可鱼鹏却在3年里先后分3次、徒步行走43天,跨越陕西、山西、河北3省方才抵达。鱼鹏固执地认为,极端的天气才能考验一个人的意志是否坚强,忍耐力是否持久,面对困难是否敢迎刃而上,于是就把3次徒步选择在最冷的冬天和最热的夏天。“人不对自己狠点,就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极端天气的锤炼能让自己内心变得更加强大。”鱼鹏说,“相比于这几年跑了几万公里浮光掠影般游览世界上好多国家,踏踏实实地用心去体验西安到北京这1000多公里的距离,比任何山高路远的游览更有深远的意义。”从鱼鹏的话语中,我们深切地感到他对这次只属于自己身体和灵魂的长途跋涉是多么的期待。
旅途的苦与乐
交代好公司的事情,收拾好行囊,鱼鹏豪情满怀地踏上了旅途。“离开小区,感觉如一只走出樊笼的小鸟,站在阳光下扇动翅膀,目光在深邃的天空寻找着力点,准备一跃身就冲进蓝天的广阔里。又感觉是一条养在盆子里的鱼,因为渴望着大海的召唤,决绝地冲进河流,逆水而上。”走在路上,鱼鹏很享受心跳和脚步同时起伏的声音,空灵,遥远,又真实。但好景不长,由于长时间缺乏锻炼,还没走出西安,鱼鹏的腿脚就发出抗议。“开始是一条腿弯处撕裂般疼,后来这条腿脚踝处好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七扭八裂地疼,每走一步都疼得呲牙咧嘴,脚落地一次就会倒吸一口凉气。”鱼鹏说,他从早上出发走到下午一点钟,看到距离临潼还有5公里的路牌,心酸与无助渐渐涌上心头。恰如俗话所说,万事开头难。鱼鹏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在公路上走着,有点懊悔未预计到路途的艰险,有点羡慕身边疾驰而过的汽车,可他还是凭着骨子里的那股坚韧与倔强,咬紧牙关坚持着。徒步第4天,行走至渭南市合阳县的鱼鹏终因腿脚拉伤、双腿麻木,趴在酒店的床上起不来了。“接到朋友电话的时候,我脆弱得几乎想放弃,也想回到大家中间,继续那种单一、厌倦、疲惫的日子。可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一闪现,马上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才走出来这么几天,就要回去,这还是一个自诩强大的男人的做事风格吗?舒适安逸的日子虽然很美,可没有经历自然风雨的磨砺,人生还能留下些什么呢?不,我不能回去。”鱼鹏说道。反复按摩、上药、与双脚对话谈判,麻木的双腿被坚强的意志唤醒,精神最终还是打败了肉体,鱼鹏继续走在前往北京的路上,誓要把承诺从北京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