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108国道一路往北走,从渭南市洽川东渡黄河进入山西,经过临汾、晋中、阳泉,翻越太行山到达河北。走过酷暑与严寒,走过荒无人烟的乡间小路与川流不息的繁华大街,经历过43天“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长途跋涉后,鱼鹏终于走到了北京。“腿脚从酸痛走到麻木,从麻木走到只凭意识机械地往前挪动,到最后不是在走路,而是用牙齿一点点啃食坚硬的公路。”鱼鹏说,“但想着每走一步,北京都会离自己近一点,今天出发的城市必将退后成身后的一个点,就有了莫名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支撑着我继续走下去。”
数次遇险巧化解
路漫漫其修远兮。一个人的旅程,途中必然伴随着各种潜在的危险,鱼鹏像一个独行侠般闯荡着未知的江湖,准备迎接命运随时可能丢给他的挑战。徒步第11天,鱼鹏走在前往临汾的路上,身边一辆车呼啸而过,车轮带起的一个石子,如射出的子弹一样,重重砸在鱼鹏身旁的护栏上,惊得他一身冷汗。“要是往前再走个几米,这颗石子可能砸在我的身上,如果不幸被击中了,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连得救的机会都没有。”鱼鹏坦言,后怕过后有过放弃徒步的念头,但镇定下来后,他还是否决了这个念头。
夏日的山西大地烈日炎炎,鱼鹏独自行走在介休县到平遥的路上,口渴难耐之际看到路边有家修理厂,便想进去讨杯水喝,却没想到危险正朝他袭来。“还没走到门口,一阵激烈的狗叫声传来,接着从院子里突然窜出一大群品种不同的狗,气势汹汹扑过来,一下就把我包围了。”鱼鹏当即被吓得愣在了那里,就在群狗扑到面前的时候,他本能地边跺脚,边有点夸张地大声呵斥,希望狗的主人能听到声音,叫停这些狗的围攻。然而,整个世界除了白花花的太阳和狗咬声之外,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见鱼鹏有怯意,群狗逐渐缩小包围圈,一只狮子狗呲着牙,已经在扑咬他的腿。情急之下,鱼鹏卸下身上的背包,发疯般把背包抡成一个圈,借着狗群躲避的机会,慢慢向前移动。狗群一轮一轮的攻击都被前后抡动的背包化解,终于不再那么凌厉,纠缠了大约有一里地,追累了的群狗方才散去。“我才发现被这一群小家伙折腾得狼狈万分,嗓子里干得几乎冒出蓝莹莹的火焰,身上也早已大汗淋漓。”鱼鹏回忆道。
躲过飞迸的石子和群狗的围攻,在陌生偏僻的郊区小道上遭遇一群假军人的“强制推销”,鱼鹏又会怎样应对呢?“走在从祁县到太谷的路上,一辆没有悬挂车牌的绿颜色越野车缓缓跟在身后,副驾驶车窗里伸出一个穿着野战服的年轻人,冲着我用神秘的口气推销军用望远镜和指南针。“鱼鹏一眼就认出这是那种常见的假军车、假军人,遂摇了摇头,兀自回身继续走路。被拒绝的一伙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缓缓跟在鱼鹏身后。不清楚对方一行几人、有没有武器,警惕的鱼鹏加快步伐想甩开他们,没想到后面的人却追了上来,把望远镜往他怀里一塞,操着浓浓的东北口音说:“哥们,我们是前面部队的,训练用的望远镜100块卖给你。”鱼鹏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理,走得更加快了,不想那个假军人不依不饶地跟着:“50块,行了吧?”鱼鹏心里清楚地知道,这里一个行人都没有,如果停下身或者掏出钱包,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凭直觉他们绝对不是冲着50块、100块来的。身后的汽车引擎声还在跟着,身边的人狗皮膏药般贴着,动作越来越大……“那时我真真切切感觉到危险在逼近,像是听见了定时炸弹爆炸前倒计时的秒针走动声。”这时,他握紧的拳头碰到了手机上,突然灵机一动,随即掏出手机,迅速拨出一串号码,用几乎喊着的声音说:“喂,阿彪,我再有十分钟到家,你们先喝酒,别等我……啊……啊……不用接,不用接,喝酒了开车不安全。”说完挂掉电话。鱼鹏的举动让一伙人措手不及,愕然的眼睛在他脸上看了一会后,假军车从身边开过,风驰电掣地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