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红色的天安门城楼,走过红旗猎猎的天安门广场,走过人民大会堂的红毯。2021年6月29日,八十七岁的崔道植一路走着,目光如炬、腰杆笔直。”
这是传记文学《中国神探——共和国刑警崔道植》的开篇,也是国庆档热映电影《神探之痕迹》的开场。
崔道植,“七一勋章”获得者、中国首席枪弹痕迹鉴定专家。他的一生,藏着怎样的传奇故事?何以获得党内最高荣誉?《神探之痕迹》以“七一勋章”颁授仪式为切口,还原多起真实案件,讲述了这位痕检专家“择一事终一生”、侦破重案要案的故事。
走近崔老
70余年从警生涯、1200余起重特大案件、7000余件痕迹物证无一错漏、屡次开创痕检技术先例……走近崔道植,很多人是从这组数据开始的。
影片筹备期间,被崔道植故事深深打动的主创团队,始终怀揣疑问:面对繁琐、乏味甚至难见成效的痕检工作,支撑着崔老数十年如一日忘我工作的,究竟是什么?
2023年,编剧、导演陈思诚带着编剧团队来到哈尔滨。他们和崔道植促膝长谈,走访其亲友、同事,一点点走近他的工作和生活。并在其后两个月的时间里,阅读大量案件卷宗。
1934年出生的崔道植,穷过饿过苦过。6岁时母亲不辞而别,那个在玉米地里渐行渐远的背影,成了他一生难以释怀的记忆。
“新中国成立后,不仅有白米饭吃了,有书读了,而且还感受到了许多温暖。”崔道植深深记着共产党的好,常常念叨着要懂得感恩,回报国家、回报时代。
从志愿军战士,到刑事技术人员,再到年逾九旬、退而不休的刑侦专家……崔道植勤耕不辍,始终奋战在一线。
“崔老失去了自己的妈妈,把祖国当成母亲!他把自己的生命与热血全部献给党、献给祖国。”导演心中的疑惑有了答案。
以崔道植事迹为蓝本,秉持真实还原的准则,主创把他的故事搬上银幕:张译饰演的主人公崔寻,在横跨数十年的时光里,接连侦破多起重大案件。
在影片中,观众看到了崔寻咬定青山的执着,面对难关死磕到底,“希望不大不代表没有希望”;看到了敢为人先的胆魄,面对“没有通过牙齿痕迹锁定凶手的先例”,大胆提出“造一个”;看到了为公道正名的信念,“我怕抓错一个好人,放过一个恶人”。
陈思诚清楚记得,离开哈尔滨前,他请崔道植在赠书上留言。崔老没有多想,提笔写下:听党话,感党恩,跟党走。
这九个字,是崔道植一生的真实写照,也成为了影片人物创作的鲜明基调。
走近重案
外界熟知崔道植为弹道痕迹鉴定专家。因单片承载体量有限,本片把镜头单独对准“痕迹”。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凡是刑事案件必有案发现场,凡是案发现场必有痕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言所行负责。”陈思诚这样阐释创作初衷。
电影以4起与痕迹相关的真实案件,串起40余年的中国刑侦技术史——
20世纪70年代“冰城色魔案”,崔寻从一枚牙痕出发,倒模、比对、推翻、鉴定,开创了我国刑侦领域“牙痕同一认定”的先河。
80年代“特大杀人抢劫案”,收集警局、警校所有人的指甲,历经上千次实验,最终开创“指甲同一认定”的先例。
90年代“公交车爆炸案”,包括崔寻在内的“刑侦四虎”通力协作,在短时间内迅速锁定真凶。
2016年“系列强奸杀人案”,依靠DNA技术,刑侦工作实现从手工比对向精准识别的跨越。
有别于传统犯罪片,《神探之痕迹》没有拍追捕、拍卧底、造反转,拍的是牙印、指甲、指纹,聚焦的是痕检、尸检等幕后技术工作。这恰恰还原了早年刑侦条件有限、物证稀少的破案困境,细致呈现了刑侦前辈如何凭借蛛丝马迹锁定凶手的完整过程。
创作过程中,主创也曾担心:专门讲“痕迹”,是否略显枯燥?
真实最有说服力。剧组在哈尔滨实景拍摄,参考近万份哈尔滨不同时期的美术图,一比一复刻办公场所、楼道街巷乃至街边小卖部。“我们穿上当年那身衣服,那种责任感和使命感,一下子全都涌上来了。”主演马丽感慨。
视听语言更具感染力。从玉米地转场到牙印,从指甲剪辑到省厅全景……为贴合“痕迹”主题,影片大量采用微距镜头,构建“见微知著”的美学风格。“从细小中见宏大,于无声处听惊雷。希望通过这种美学设定告诉观众:主人公正是从那些极易被忽略的细节中寻找真相。”陈思诚坦言。
有观众评价,电影把这些案头的“笨功夫”、探案的“小细节”拍出了千钧之力。
走近神探
在影片中,“神探”是一个人,也是一群人。
崔寻的工作搭档,有法医黄仁德,有刑警王卫国。王卫国血气方刚、探案凭直觉,崔寻沉静克制、只认证据,两人从互不服气,到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黄仁德则有着性情与义气,身患重病仍坚守一线,与崔寻一同冲锋。
痕检在微尘里找答案,法医在无声处辨真相,刑警在暴雨瓢泼里追凶犯。神探之“神”,不在于灵光一现的天赋,而在于耐心取证、细心论证,在于一群人为同一个目标发力。
“第一个案件有崔寻师傅出山坐镇,第三个案件有‘刑侦四虎’齐心协力,更有三人徒弟们的成长。”陈思诚说,电影想塑造刑侦专家的人物群像,也意在突出代际传承、精神赓续。
“神探”们的接续努力,推动中国刑侦事业不断向前。
从一枚放大镜到DNA鉴定,从手工比对到大数据比对,从人海排查到天眼识别……电影中的4个案件,生动折射出刑侦技术的进步。一个个案件的攻克、一次次经验的积累、一代代人的坚守,共同构成今日平安中国建设的坚实支撑。
时代在变、技术在变,他们的初心不改。
影片结尾的一幕,令不少观众动容——
玉米地旁,白发苍苍的老年崔寻,与儿时的自己对话:“咱们就,继续找下去吧。”
让真相有迹可循,让正义永不缺席。今日万家灯火,正是有人默默坚守,有人继续追寻。
“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就要对人民负责。”崔道植曾这样说道。
光影流转,记录下这名共和国痕检专家的深情流露,记录下无数公安民警的真实心声。
策划:张晓松
主编:林晖、孙闻
记者:邢拓
剧照由片方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