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通讯员 杨建东
镇安县永乐街道清河社区居民卢锡金,是一位看上去朴实的中年汉子,他扎根乡村近10年,一锄一犁慢慢种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农旅田园。今年50多岁的卢锡金,守着这片稻油轮作基地,一边种粮,一边造景,把普通农田变成游客慕名而来的观光打卡地。
站在田埂上,脚下泥土松软,卢锡金望着连片田地,感慨万千。“最开始来西川,很多人劝我,秦岭山里种水稻,怕是出力不讨好。”回忆起10年前刚来西川流转土地,卢锡金苦笑,“那时候不少地块荒着,有的常年只种玉米,一年到头收益微薄。我看西川挨着旬河,水源足,土层厚,心里就冒出想法:种一季油菜、一季水稻,稻油轮作,地里既有收成,还能看风景。”
想法说起来简单,落地处处是难关。刚开始流转土地,挨家挨户上门谈,是第一道坎。村民心里打鼓:土地租出去靠谱吗?种水稻能不能长久?
“我就一家一家上门,坐在农户院子里拉家常。”卢锡金说,“我跟老乡讲,土地流转不仅有租金,还能到地里务工,家门口就能挣钱。我不搞短期赚快钱的项目,打算长期扎在西川。”一趟趟上门,反复沟通,慢慢打消了村民顾虑,200多亩土地终于集中连片。
土地拿到手后,更大难题接踵而至。山里农田零碎,沟渠老化,排灌不便,加上山区气候特殊,水稻育秧、田间管护,样样都要从头摸索。有一年春上育秧,遇上低温阴雨,秧苗长势差,卢锡金天天泡在田里,白天守田、晚上查资料,蹲在秧田边观察秧苗长势。
“那段时间吃住都在基地,操心到睡不着。庄稼不骗人,你糊弄地,地就糊弄你。”卢锡金擦了擦额头的汗,“山里种地不能照搬平川的法子。稻油轮作,油菜收完紧接着整地插秧,农时卡得紧,一步跟不上,全年受影响。”
春看油菜花海,秋赏稻田风光。一季油菜供观赏、收菜籽榨油;一季水稻产优质大米。一地两收,粮景同生。卢锡金慢慢把这片土地做成了“产粮+观光”的模式。每到油菜花开和稻谷成熟的时节,西安、商洛周边游客自驾进山,漫步田埂,拍照打卡,乡村的烟火气引来了城里客人。
“我不想只单纯搞旅游,旅游是附加的,根本还是种地。”卢锡金语气笃定,“土地首要功能是产粮食。油菜籽收了榨油,稻谷收了加工成大米,有实实在在的农产品,产业才能稳。光靠看花,花期一过,产业就空了。”
产业园里,稻谷烘干仓、大米加工生产线配套起来,田里产出的稻谷就地加工,出产西川本地大米。卢锡金介绍,基地水稻亩产稳定,还在尝试稻鸭共生,减少化肥农药,往有机种植方向发展。
村民也实实在在尝到甜头。村民不仅每年领土地流转租金,闲暇时还到产业园除草、育秧、收割,在家门口务工增收。西川村一位脱贫户说起卢锡金,连连称赞:“以前地荒着,没啥收入。现在土地租给他,我常年在基地干活,一年务工收入加上土地租金,家里宽裕不少。”
卢锡金说:“我是镇安本地人,生在大山,长在大山。我心里明白,乡村产业不能一阵风。搞农旅融合,既要顾游客的眼睛,更要顾老百姓的饭碗。”近10年寒暑交替,他大半时间待在西川的田间地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不少朋友劝他,50多岁了,别这么辛苦。
“很多人问我,守这200多亩田地苦不苦。苦,肯定苦。”卢锡金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田畴在脚下铺开,“但每次春天看见满山的油菜花,秋天风吹稻浪,游客来田里拍照,老乡拿到务工工资时,我就觉得,这份坚持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