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县区新闻  >  商州区

一轨光影赴商州

2026-09-15 08:00:03

来源:商洛日报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枝杈如网,缠缚西风。远山上飘来风与云,便在这树杈的网络和夕晖的璀璨中凝结为车窗上的斑驳光影,涂镀出一圈又一圈的暖橙色光晕,隔着光晕望去,暮色漫川,山水柔和。每当看到这样的景象,身上的枯燥疲乏就会一扫而空,我知道,这一程迢迢千里的奔赴要结束了,我要到商州了。
  商州是我浮萍式生活的一座灯塔。我的初中是在榆林上的,高中转战到了延安,大学则入了省城,在西安就读。出了大学以后,又进入土木行业,跟着工程各处跑,银川、南阳、合肥、池州,可谓走南闯北,青春兜兜转转,行囊四海漂泊。然而不论怎么走,有一个目的地都是永恒不变的,那就是商洛,准确地说,是商州。我的父母在商州打工,父亲做厨师,母亲当帮厨,既协作分工,也生活相扶,在异乡的灶台烟火里,为我撑起一片安稳的天空。
  父母都是贫苦的庄稼人,文化知识基本靠自学,虽然少时有一些学习的天赋,成绩也在班里不算差,但为了家庭生计,都早早辍学。农民的生活习惯和艰苦的成长经历,铸就了他们吃苦耐劳的品格,在言传身教中,这品格又传给了我。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在每个寒暑假和工作后的假期,坐着“绿皮”去看望他们,并乐在其中,不以为苦。
  也许也是苦的,“绿皮”毕竟太慢了。在出发的时候,心中盈满期盼,加之有熊熊燃烧的思念驱动,故而穿山过隧,山山水水在耳边呼啸,仍觉得别有风味,尤其是看到落日的金晖漫过窗帘流进车厢,隔着枝杈与手指的网络光影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见了母亲温暖的笑脸。等假期倏然过去,再踏上征程回返学校或单位,那漫漫长途,就怎么都熬不完。
  在我榆林上学的时候,去商州一趟,得十个小时左右,这还只是火车上的时间,没算上去火车站以及出站后往父母上班的地方走。若全算在一起,基本去一次,就要用掉一整个白昼,中间还要换乘好几趟车,因此每次出发,我都轻装出行,一个双肩背包,两件换洗衣服,三四个面包或一桶泡面,便是全部的行李。父母出门或回家,则大包小包行李众多,为了省点钱,他们都不买行李箱,而是用大大小小的麻袋装满随身物品,肩扛手提地出行。
  日出则行,日落却还不止,漫长的车程和数次的中转,以及一刻不离手的大包小包,总能让他们精疲力尽,又因为不带充电宝,一路上也不敢看手机,只能用枯坐来对抗漫长的光阴。树杈的网络和太阳的辉光共同绘就的光影,伴随着晨雾爬上父母的鬓角,也透过车窗上的暮色光晕涂红他们的脚踝,一天的时光,就是从头到脚。母亲常说,她宁愿受一天苦,也不想坐一天车。她口中的受一天苦,就是干一天体力活。
  及至后来延安、西安的求学,合肥、池州的工作,都让我对这一趟漫长、枯燥的光影斑驳的奔赴,有了更深刻的体验和感受。于是不顾他们的反对,坚决给他们买了行李箱,买了足够容量的充电宝,让他们可以借助行李箱的那几个小轮稍微缓解臂膀的疲乏,利用屏幕上情节跌宕的短剧来对抗溢满车厢的枯燥。
  最近,我有一些比较重要事情在西安处理,他们便也跟了来,虽不能提供实质上的帮助,却在心灵上给予我莫大慰藉。事情办完后,我送他们回商州,在出发那天早上,母亲急急地让我用酒店的无线网给她下载了好多短剧。“没这号东西咋能坐到天黑!”想到漫长的枯坐,母亲一脸疲倦。
  我没告诉母亲,这一次,她只需要坐24分钟,不用说那么多短剧,就是一部,她也看不完。从“西十高铁”开始,商洛便正式融入了“西安半小时经济圈”,随着更多的高铁开通,商洛将会融入更多城市的半小时经济圈,也会有更多的城市,融入商洛的
  半小时经济圈。
  这一轨光影的迢迢征程,不论是以商州为始,还是抵商州而终,都终将不再漫长,都终将由“奔波”,变为“奔赴”。

  • 相关阅读
    无相关信息
免责声明:本网对文中陈述、观点判断保持中立,不对所包含内容的准确性、可靠性或完整性提供任何明示或暗示的保证。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承担全部责任。 本网站转载图片、文字之类版权申明,本网站无法鉴别所上传图片或文字的知识版权,如果侵犯,请及时通知我们,本网站将在第一时间及时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