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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听写与“复辟”风马牛不相及
http://www.slrbs.com  2013-11-01 16:00:48  

  收视和口碑双丰收的“汉字听写大会”突然被诗人杨黎冠以“一场幽怨的复辟”,经凤凰网刊播,瞬间成为焦点,引得众口喧腾,骂声和赞声交互出现。

  窃以为“汉字听写大会”与“复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

  近代史上有两场著名的复辟均以失败告终,一是袁世凯,二是辫子大帅张勋,两个人复辟的都是帝制。按这个定义,把已经推翻和消失的制度复活的才称得上复辟,从来没有被推翻和消失的汉字,怎么能跟复辟扯得上干系呢?文人向来“语不惊人死不休”,诗人更甚。可惜杨黎手拿复辟的大帽扣不到“汉字听写大会”的头上。诗人开局不利,题目上的结论就是错的。

  再看推理,杨黎总结说:“人们稍有对现状的不满,立马就会回到过去。这样的一种心理病,就是把自己美好的愿望假托为过有的存在,说到底是对自我的怀疑和对未来的不信。”按杨黎的话,只要怀旧的人都是对未来没有信心的。他显然把过去和未来严重对立起来,殊不知知堂老人早在85年前的《闭户读书论》中就说过这样的话:“浅学者流妄生分别,或以二十世纪,或以北伐成功,或以农军起事划分时期,以为从此是另一世界,将大有改变,与以前绝对不同,仿佛是旧人霎时死绝,新人自天落下,自地涌出,或从空桑中跳出来,完全是两种生物的样子:此正是不学之过也。”

  我不敢指责杨黎先生为“浅学者流”,但他显然有“不学之过”的嫌疑。知堂老人还提醒说:“我始终相信《二十四史》是一部好书,它很诚恳地告诉我们过去曾如此,现在是如此,将来要如此。”所以回到过去根本算不上心理病,而是了解将来的一把钥匙。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不过,我最好奇的是杨黎先生说:“经过我的深入研究后,我发现汉语没有问题。而且它不仅没有问题,它还好得比任何时候都好。作为一门历史悠久的文字,它经过近现代多少文人、学者、作家和从业者的努力,终于完成了由传统向现代过渡,成功让行将就木的死语言获得了新生。”

  这个论证有两个疑点,一是文字和语言是两个概念,什么时候汉语成了行将就木的死语言?二是不知杨先生的研究对象为谁,又花费多少时间,深入到什么程度。我和周围的同事朋友聊起来,偶尔需要手写一份报告或者出差报销时要签自己的名字,那一个个长得帅气俊朗,穿着时髦的年轻白领写下的字丑到让人想哭。现在年轻白领的写字水准太低这是普遍存在的事实。杨先生的研究对象显然与我所见所知的差距太大。

  杨先生说:“所有的文化人,把他们的精力放在了训诂、音韵、书法、金石这些无用的学问上,而放弃对自然科学和机械物理的专研。”我看得差点哭了,文化人自然会把精力用在文化研究方面,自然科学和机械物理有理科方面的专家和学者研究。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学生从高中分文理科,到大学分系分专业,各有所长,这是常识。杨先生莫非要求国学大师章太炎同时兼具钱学森之功力?这个,谁都想啊!至于他把“训诂、音韵、书法、金石”归结为无用的学问,这种狂妄和无知就不再费口舌驳斥了。

  杨先生在汉字听写大会上,听见了这一文化倾向在抬头,然后得出结论说“他们企图要求今天的学生,把美好的青春用于死记硬背那些僵尸的文字”。乃至最后像鲁迅先生一样发出“救救学生”的呼声。读了更让人发笑。

  央视的一档节目又不是教育部的红头文件,拜托,就算你肯,家长老师学校都不答应,高考语文分数虽然有的地方涨了不少分,但只是一门,而且考语文只靠背字典显然是行不通的,看这届胜出的冠军,她的阅读量和知识面是很广的。再说背背字典也不是消耗青春。和汉字亲密接触,了解汉字的丰富多样性,丰富我们的语言的表述,这是入门之道。

收藏文章 编辑:苏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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