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日报(宋晓旭)外婆去世已经两年了,可我常常在梦中还依稀见到外婆那熟悉的身影,慈祥的脸庞,憨厚的笑容。内心深处,我清楚地知道外婆已经远离我们而去了,可就是无法抹去我对外婆深深的思念。
外婆一生命运多桀,幼年丧母,外婆的父亲新娶的继母对她就像对一只讨厌的小狗一样,百般刁难,肆意凌辱,非打则骂,不但不让她上学,家里的重活脏话几乎都是她的。幼小的外婆在缺少父爱母爱下就如同一株风雨摧残的小树,艰难地成长着。这样的生存环境也天然造就了外婆坚韧独立的性格,成年后,外婆嫁给了家境贫寒的外公。也许是老天对弱者的特意恩赐,勤奋好学的外公凭着自己的刻苦努力,终于在省城谋得了一份不错的职业,小夫妻恩恩爱爱相敬如宾,小日子在夫妻二人的共同经营下也过得有滋有味,童年的苦难终于使外婆在年轻的时候有了甜蜜的回报。
在村里,外婆是出了名的贤妻良母。她一辈子生养了五个儿女,外公常年在外忙于工作,一年到头很少回家,外婆在家里,无论是浆洗补缝还是种收晾晒,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凭借着自己的精明和能干,把小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儿女们也一个个出落的如花似玉。外公每次探亲回来,村里的亲戚邻居总爱在外公面前竖起大拇指,夸赞外公命好福大造化大,娶了个好媳妇。
外婆特别热情好客乐于助人,只要有客人来家,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外婆即使自己省吃俭用,也会变着花样做出可口的饭菜来招待客人。外婆还会不少的手艺,像推拿、接生、打针、剪花、绣花、织毛衣等等,只要有人找上们来,外婆立马就会放下手中的活,尽心尽力去帮人家,有时连吃住都全包了,十里八乡的人只要提起外婆,没有人不啧啧称赞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夜睡醒,“富农”的成份便压在了外婆的头上。在那灰暗的日子里,外婆不分昼夜地劳作,对人小心翼翼,笑脸相迎,委曲求全,只为早点摘去成份的帽子。儿女们也因此变成了“黑五类、狗崽子”,看到懂事的孩子们整天委屈少语的样子,外婆心里就像刀割一样的痛。人常说,屋漏偏遭连夜雨。人到中年的外婆,又遭遇了人生中另一重击,外公因工作劳累过度突发疾病猝然离世,这一突如其来的打击,顿时使全家老少失去了顶梁柱。坚强的外婆并没有因此消沉下去,为了儿女,孤缘无助的外婆偏就用自己的固执劲儿,走亲访友,四处央告,先后让舅舅接班的接班、考学的考学,看着儿女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孤独而不辞劳苦的外婆像陀螺一样,依然为儿女操劳忙碌,一家家轮流着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孙子孙女拉扯长大。
时光荏苒,岁月蹉跎,转眼间外婆已近耄耋之年,当外婆感叹自己终于苦尽甘来时,又一噩耗打击着这位八旬老人,大舅得了不治之症,年迈的外婆强忍巨痛,用常人无法想象的毅力不分黑白的往返于省城与乡村之间,日夜为舅舅的病劳累奔波,坚强的外婆为了给舅舅增强战胜病魔的信心,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病危的舅舅,直到舅舅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外婆终于爆发了自己积蓄多年的伤痛,大哭一场后,又开始操劳舅舅的丧事。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2012年2月24日5时21分,外婆因病去世了。在最后的弥留之际,外婆还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女子孙,一一挂念着,一一叮嘱如何做人处事。如今,外婆已经不在了,终于可以停下歇一歇了。愿外婆在天堂一切安好!安息吧,外婆!